Dearpool

[刀剑乱舞]青江(中)

*鬼伎回忆录AU

*有私设。

*审青,审石,隐石青

*存在一定的occ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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青江说出了这个名字。而我竟然没有感觉到惊讶,可能在我潜意识中,如果有个人能够成为他人活下去的动力,那么这个人一定是石切丸。

 

然后我们沉默了一会儿,直到青江率先打破安静:“你在找他。”

 

这不是个问句,他应该已经从石切丸口中知道了我的存在,我这个“欺骗感情满口谎言的外国佬”,我真的已经让石切丸等太久了,这是我的错。

 

“那么,我能问一下,你找到他之后要做什么吗?”他的声音有些飘忽,像是在努力咽下一份呼之欲出的感情。

 

“带他离开,回我的家,给他应有的生活和尊严。还有自由。”我喝掉了瓶中最后一份残酒,这酒没有什么醇香,更不要说甘甜的回味,缺少日本清酒的温柔和包容,但是它足够的烈,刮着喉咙烧进胃里,酒气混杂着勇气和痛苦冲向大脑。

 

我把酒杯放回那个小酒桌“那么告诉我他在哪儿。”

 

“他死了,死在了客人的床上,你来得太晚了,他没有等到你。”青江闭上眼睛,从牙缝里挤出这几个字。

 

当我掀翻酒桌后,青江依旧坐在原地,他用他那血红色的眼睛恶狠狠地瞪着我,看着我像一只被赶出狼群的老狼一样在那里徘徊、哭号,踉踉跄跄地走向荆棘。这只红色的眼睛里燃烧着的是来自地狱的烈焰,我期待着那里会钻出一只恶魔,把我拉进死亡的深渊,但是它依旧安静,似乎在嘲讽我。

 

也许我后来撞上了什么东西。当我清醒过来时,我躺在青江的膝盖上,身上盖着柔软的棉被,从他身上传来的熏香让我安静了下来,但是想到也许这是石切丸的遗物,我又抑止不住从心脏蔓延到喉间的痛苦。

 

青江守着我,指头一遍遍抚去我的眼泪,他过长的头发再次垂下来,挡住了那只红色的眼睛,现在只有一只温柔的金色眼睛在注视着我。真奇怪,就像是半个天使和半个恶魔,神明把他们黏在一起,组成了青江。

 

    眼角最后一点泪痕也消失时,外面已经是无底的黑色,连云间映出的月光都不见了。炭炉旁温绵不散,烛火从方形灯罩里模糊出柔软的光。

 

“跟我讲讲石切丸的事情吧。”我把青江的手放在自己滚烫的额头上,我能感觉到他冰凉的尾指隔着眼睑轻压在我的眼球上,看在我们都失去了重要的人的份上,他估计也不会想把我的眼睛挖出来。

 

青江轻声哼笑了一下:“那这可是个非常俗套的故事,基本上这里的每个人都能讲出差不多的故事来,说不定我还没讲完,您就睡着了。”

 

“告诉我吧,我想听。”

 

“……当我第一次见到石切丸的时候,他正在参拜樱花树下的地藏菩萨。我们这种地方是没有神社的,那个石像也不知道是从哪里来的,也有可能是为了安抚那些被堕胎掉的孩子的亡灵——说起来这也挺可笑的,我们这里又不会有人怀孕……总之,他是那种虔诚的信徒,应该在神社呆着比较合适。据他自己说他是被袭击了神社的浪人卖到这里的。他的神社藏匿了被浪人袭击的外国人,后来那个外国人离开了神社去找他自己国家的人。” 说道这里时,青江停顿了一下,我觉得他应该又在瞪我了,不是那种痛恨的,就像是在责备一个小孩子弄丢了他的钥匙。“那些浪人,那些‘流浪狗’,为了毁灭证据,他们屠杀了一整个神社的人。只有石切丸大人被卖到了这里,我不知道他遭遇了什么,他没跟我讲过。石切丸是我见过最温柔的人,明明我看到过的腐烂和亡灵也许会更多一点,但是他却竭尽所能的不让我再受到污秽的侵害。他即便没有拿着御币,在我心里,他也永远是最圣洁的神官。”

 

“我当时只不过是个乡下来的小鬼,连字都认不得几个,像我这种类型的本来是会被安排去最下等的地方接待客人,石切丸说他可以教导我,所以我留在了他所在的祗屋。那些跟我一切来的,被安排到去接待最底层客人的人,后来差不多都染上了脏病。所以可以说这是石切丸第一次救我。”他说到这里,突然意识到了什么,忙跟我声明:“不过我是干净的,客人您可以放心……”

 

我倒是更在乎另一个细节:“第一次救你?还有第二次吗?”

 

青江没有回答我这个问题,他自顾自地说了下去:“后来的几年时间我一直在跟着石切丸学习,或者说我们互相学习。他教我习字读书,弹三味线日本筝,作和歌,用好听的声音吟唱诗歌,他会所有风流名士喜欢的东西,如果不是命运,他自己也会是一个完美的风流名士。至于我,呵~我教他怎么勾引男人。”青江再次低声笑起来。“说真的他在这方面有点太木头疙瘩了。但是我不一样,我不知道该怎么解释,我好像天生就知道怎么勾引男人。怎么歪头,怎么微笑,怎么在他们身上磨蹭,怎么呻吟,怎么让他们把最无耻的欲望交给我,这是为什么?我也不知道。”

 

这个我是相信的,因为在他讲述这些的时候,他的手指梳进我的头发里,轻柔地按摩那些让我舒服的地方,他的怀里温暖又柔软,手指却是可人疼的微凉。如果不是今晚,我也会想要好好的疼爱他一夜。

 

“然后祗屋里的一个孩子死了。那个孩子很小,也很可爱,叫五虎退,他的哥哥因为杀人被流放了之后把他托付给了老板,老板从没打算让他接客,只是干些杂活。”青江的眼眶有些红,他咬着下唇把难过忍了下来,“我们找到他的时候他在已经死了,身体里塞了很多恶心的东西,被人凌虐过后失血过多而死的。那个客人是内大臣身边的心腹,我们根本不可能追究责任的……老板一直拿他当自己的孩子一样疼爱。他很真的很乖,即便生活艰难也不会抱怨,喜欢让我摸摸他的头。我和石切丸给他整理了仪容,在那个地藏菩萨像的附近偷偷安葬下来。只希望他的来世不会再有苦难了……”

 

我把青江牵进怀里。他在这个地方呆得太久了,连哭泣都是不被允许的,按照规矩他只能给我笑容,可谁他妈的在乎这个呢。他伏在我的臂弯中,直到整个人埋进我的衣服里。雨声在窗外一滴滴落下,洇成了一片。


———TBC———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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